郭德纲-剧场相声的“大佬”
2006-02-23 分类:阅读 标签:相声, 郭德纲 阅览室:共3999人,参与讨论 »老骥:郭德纲现象是很值得研究的,坚守和创新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进京十年
小车不倒只管推
如今目光炯炯的他
终于开辟剧场相声的繁荣天地
不同于快餐相声,德云社演出的多是四五十分钟的传统段子;有别于大众眼中相声的萧条,这里演出场场爆满。十年前,郭德纲进京,创建德云社,并首把相声请回剧场,如今以传统段子闻名的他更是备受内行观众的尊崇。“相声是门心理学”,一个段子让观众笑几次在哪儿笑,作为一名优秀艺人,郭德纲上台前就已心知肚明。
运气好时,能找把塑料凳子门口坐着,要是背运,只能生生站上4个小时。24张八仙桌和楼上包间,早被人抢在一月前头就给订了。私家车横七竖八一直停到了门口,出门买包糖炒栗子,都得侧着身走。每周六、日下午2点开始的德云社演出,1点不到就有人排队套磁奢望还能买到张坐票。来的多是青年白领,其中不乏著名编剧著名导演;还有情侣在眼前笑得前俯后仰;小二着红布对襟的外罩,提着铜壶挤进挤出,嘴里喊着“当心烫着您”;磕瓜子剥花生喝茶吃点心,不时的爆笑和内行观众那长长的“吁”声,台下一片酣畅!再瞧台上,方桌话筒,两位演员着长衫,《黄鹤楼》正说得热闹。背景是老天桥仲春的市井画卷。若非演员身上质地上好颜色鲜亮的长衫,进了这茶园的宅门,定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上世纪初。
这建于1933年的天桥乐茶园,曾一度沦为仓库,12年前被导演李翰祥一眼相中,出资修缮,方还原了雕梁画栋。一年半之前,这里每晚上演天桥老把式,与毗邻的天坛连成一体,成为老外在京观光的入夜甜品。甜得寡淡没有余味,因这只是具漂亮的躯干,缺了老北京鲜活的生气。然后,郭德纲来了。盲人、临盆的产妇、以及一下飞机提着行礼的新西兰华裔都来了,更有甚者听他的段子笑得背过了气去……
茶碗里的菊花枸杞冰糖,终于兑上了一壶沸水,开了。
郭德纲,33岁。10年前来京。今年11月首返天津在中国大戏院开设相声专场,千余人爆棚。其中包括袁鸿、史航等京城文化名人在内的400多号拥趸自掏腰包一同随往。那些没票进场的,就在附近大街上溜达,等着散场后找人打听盛况过过耳瘾。23岁那个含恨离津的青年,10年之后终于荣归故里。
眼前这人便是郭德纲:个头不高,体态发福,圆头小眼,嘴唇菲薄,聊起天来,目光炯炯,引人入胜。父母一个警察,一个教师,幼年无人照看,不得已把他安置在父亲辖区内的俱乐部里,日日听戏看曲耳濡目染,便真在几岁大的小儿心里埋下了曲艺的种子。据说,郭德纲出世前,其父曾梦见半空祥云缭绕,神仙递来一孩子。或许真有天赋神功,其后郭德纲所遇皆是曲艺大家,而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就已经懂得天道酬勤的道理,每天早上4、5点钟到天津子牙河畔,练嗓唱曲背贯口。学艺8年,天天操练基本功和传统老段,这正奠定了现时郭德纲赖以闻名的“挖掘恢复修改传统剧目之特色”。而十年间,德云社已经上演了600多段传统相声。
1995年的郭德纲有点“万念俱灰”。那回发烧在家两天未食,要不是翻出一台BP机挣扎着到街上卖了10块钱换了盒消炎药回来,说不准就没有现在的德云社和北京相声大会。第一场北京演出就在茶馆,当时滋当一玩,不想台下观众反应热烈。第二年,郭德纲成为业内首个把相声请回剧场的人物,德云社随即成立。郭德纲要继承、发展、弘扬传统相声,更要培养真正热爱相声的年轻演员和年轻观众。
德云社成立之初,举步维艰。演员收益微薄,他更是月月往里搭钱。最惨一回,台上一人,台下一人,观众手机响了,演员就收口,等他打完电话接着再说。在前门广德楼演出时,郭德纲和全体演员站在门口迎风顶雪打板迎客。直至今天,德云社终于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繁荣景象。年轻人活跃于此,22岁的演员身高马大,脱下了长衫脱不掉一脸稚气,这些年轻人都是郭德纲一个一个挑来的徒弟。只有真正爱相声的才有可能被他收入靡下,口传心授。
德云社每场演出十个段子时长近4小时,平均每段二三十分钟,演员起承转合、层层铺垫,包袱抖得干净利落,观众自然听得开心过瘾。郭德纲说“相声其实就是门心理学,一个段子抖几次包袱在哪儿抖,上台前就已经算计好了”。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不会跳舞不会打牌不讲排场不懂吃喝,朋友看不过眼郭德纲那副“未老先衰”的模样,死拉硬拽拖他去迪厅,结果他恁是在轰隆乐音里死睡过去;另回去卡拉OK倒是表现良好,唱尽了歌单里的所有戏曲,只是后来再没人约他去“吼歌”。如此反倒清静,郭德纲又能一人走在深秋少人的国子监,看两旁突兀的树干和独步房顶的野猫,天马行空地想他的那段《三侠剑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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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听相声说明你爱国。我们街坊有一孩子,会七八国外国话,什么英语、日语、韩语、南斯拉夫语、北斯拉夫语、西斯拉夫语……反正跟八国联军坐一块儿对着骂街没问题!跟他说你听听相声去吧。“不去!听不懂!”法律不管,我早打死他了!会七八国外国话听不懂相声!
———摘自郭德纲作品《论相声50年之现状》
老先生把中国语言里面能构成包袱的笑料技巧都提炼出来了,直到今天无论你什么笑料都是传统相声里的。说相声不好听,全是被这帮外行给糟蹋的。这是一个很伤感的话题。
———郭德纲
郭德纲自述
有人说我跟主流相声圈作对,我的老师就是著名相声艺术家侯耀文先生,他算不算主流?我能说跟他作对吗?我跟李金斗老师关系也不错,我跟他没有任何矛盾,只能说他身旁有坏人,他身边某些人在挑拨离间。我只是和某些打击、抵制人的现象作斗争。只是中间某些演员抵触传统相声,他没有学过相声表演,但是通过某些手段达到了一些位置,唯恐别人揭穿他,然后就布置了一些迷网,说传统相声不好。
主流相声圈的“宽容”就在于,演出不在剧场里面对面进行,而是电视上录制,随便配一个搭档,给一个作品,配上掌声、画面,随便炒一下就火了。
我们的基本功说学逗唱,但是按照侯宝林先生说的是12门,光“说”就有很多种。旧社会光是要钱就是一门功夫,站在你面前把你的钱拿出来,又不伤了你,又为难你,还不妨碍别人掏钱,这可能是相声门类中最难的一种,我们就是心理学家,什么时候让你笑、安静、鼓掌,都是我们设计好的。传统相声需要功底,需要七八年童子功,前期的功夫太大,还未必能达到什么程度,某些演员不用基本功也能达到,他红了之后就不愿提基本功,要别人封口。
相声圈是个名利圈,带着嘴就可以说,通过说相声,可以扬名后世、养家糊口,所以很多人看中的是简单东西带来的富贵结果,和剃头修表一样成为了人们吃饭的手段,这就是我跟别人的不同,我不指望着相声吃饭,说明我是真爱相声,有人说电视相声不好听,我尽自己的力量去抢救。
我不回避电视,电视就是快餐文化,任何一个栏目都不可能给你半个小时说相声;电视上人家就是要喜庆祥和,去了就应该配合对方。电视可以让大家知道你是谁,它起的作用是普及,是一年级,我们到电视台演出也是给一年级的人演出。当初让我去电视台的节目,一些迎合的东西我不喜欢,现在别人都不要求我了,我可以说我想说的。但我们的艺术还是在剧场。电视是一年级,剧场里可能是大学、研究生。
如果有一天春晚找我是好事,但他们要让我演的节目是观众会骂我的,我就觉得没有必要,当年最落魄的时候我都没有求谁,现在更没有这个必要。相声对别人说是工作和爱好,对我来说是我的命,我为了相声到北京来10多年,我不允许别人伤害它,不允许把相声拆得零落,不允许把相声搞得四不像,更不允许打着相声的旗号招摇撞骗。春晚有一天找我,观众高兴我就会上,但讲完之后,会让观众觉得相声不好听,我就绝对不会上。
上春晚不是我的目的,成大腕不是我的愿望,我如果说以后不再发展,能够在四五千人的地方说相声,说到死,能培养一批又一批的观众,这就是我的愿望,把相声带往何方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,我尽我的心。我爱相声,我会相声,我懂相声,我知道观众爱听什么,我没有想通过相声成为领导、大腕,都跟我无关。
下午2点演出,4点才到我上场,早上8点就有四面八方的观众站在寒风中等着;96岁的老头过生日,惟一的意愿就是进城听听郭德纲的相声;4个盲人,之前都是在广播里听郭德纲,现在要来现场来感受郭德纲的气氛;观众现场笑得抽风背过去了必须拉到医院抢救;从苏格兰刚刚下飞机拖着行李赶到剧场听相声;台湾人赶到北京,上午吃烤鸭,下午一定要听郭德纲……这就是我们的观众,你不要想着欺骗他们,你是骗不了他们的。
听相声说明你爱国,中国5000年的文化全在相声里,传统相声从来都是与时俱进,被这帮外行给糟蹋的。不然怎么可以在清末民初养那么多相声演员。如果传统相声陈旧,不可能把你口袋里的钱说到我口袋里。老先生把中国语言里面能构成包袱的笑料技巧都提炼出来了,直到今天无论你什么笑料都是传统相声里的。说相声不好听,全是被这帮外行给糟蹋的。这是一个很伤感的话题。
